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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救室度过的除夕夜 “我和春节的故事”征文选登 |
2007年03月08
日
来源：欧洲时报 作者：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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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呼吸机和心脏监护仪的警示装置“嘟嘟嘟”的响声，使我不由自主地向标有危急红灯闪亮的病床奔去。在“复苏”（REANIMATION）病房里维持和监护依靠体外装置保持危重病人机体的各种器官的基本运行和基础代谢是法国作为挽救生命的一种重要手段而设计的，这里可以说是病人和医生与死神针锋相对的战场。在这里值夜班是一种非常紧张和劳累的工作，就是没有监护仪器鸣叫的情况下，把20来位病人携带着的各种仪器看一遍，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会发生几个病人的监护仪警示同时响起……
对于我这个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来到巴黎、以心脏科急救为课题的访问学者，在中国当时尚未设立“复苏”专科和病房的情况下，我立志要把这一先进的项目移植到中国去。由此，我一直坚持着整夜12个小时连续值班并尽力尽心尽一切可能。在这一医学领域努力争取学好做好，希望回国后能对社会、对人们、对国家多作出一点贡献。
平常的值班，我总是全神贯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竭尽全力。可今天，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父亲和未婚妻送我出国时在火车站道别时的情景：我幼年失母，一手把我和妹妹拉扯大的父亲，虽然一语不发，但从他的眼神和步伐中可以看出，他那喜悦的心情交织着一生为培养我而沥尽心血、在儿行万里这一刻所有为人之父母都有的难以割舍的共通情感；我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未婚妻，是父亲的一个失去妻子的战友的女儿，父亲的这个战友在中国北方边境执行特殊任务时不幸遇难后，我父亲担起了养育她的责任。此时此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她，在火车将要关上车门的时候才不顾一切地抓着我的手说：“早点回家，平哥！”她说话的同时把一个用小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荷包塞在了我的手中。在这个荷包中放的就是我现在每天24小时挂在胸前的这颗心形玉石，也就是小莹妹妹被我父亲抱回我们家时在她胸前挂着的、据说是她妈妈生下小莹后因农村接生设备简陋而不能实施手术止血的情况下，在她咽气前亲手把这颗小玉石挂在小莹胸前的那一颗。此时，这颗小玉石忽然随着我猛烈跳动的心飞出胸膛、越过千山万水、飞到黄河源头的家乡，飞到父亲和小莹妹妹的身旁……当我们把思念的酒洒在我母亲和小莹妹妹父母遗像前的时候，父老乡亲们除夕的鞭炮声已在村里回响……
虽然巴黎和家乡相隔万里之遥，可是这种集人情乡情亲情爱情于一体的心灵，伴随着人生生命燃烧而迸发的光和热却是时刻相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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