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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着法国的撒切尔夫人 |
2007年03月13
日
来源:欧洲时报 作者: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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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论坛
众所周知,法国即将大选。作为旅欧华人的一分子,我对这个选举的期许,是本文的主题。
先说法国当今的整体局势,对此我实在无法十分乐观。法国乃至整个西欧在一个富裕的顶峰上难以为继,而渐显颓势,这就是最基本的态势。这完全符合文明发展的基本规律,即正态曲线规律。其实任何事物大到日月星辰,中到国家民族,小到花鸟虫鱼都有兴起,发展,极盛然后衰落而至消亡的必然趋势。
这个局面的基本成因来自于人类好逸恶劳的天性,即各种各样的利益要越来越多,而付出的劳动则必须越来越少,任何相反的动向则必遭坚决的抗拒,若非万不得已,决不后退一步。一直以来,科学技术的进步,为人类的这个天性提供了最根本的支持。问题是由于劳动力的日趋昂贵,各种各样少用甚至免用人力的机器出现。人日渐被机器排挤,成为失业的一个基本原因。各种各样的社会福利也是一样。在整体经济运转日益艰困的大局面下,百年奋斗获得的各项利益已日显难以为继。欧洲的劳动力成本越来越高,其商品和服务在世界市场上日益丧失竞争力。于是大家都看到了在市场上充斥着来自其它国家的商品,外贸赤字,则与日俱增。企业、富人和高级知识分子外迁已成风潮,而前仆后继,偷渡来欧的都是低级移民。劳动在这里早已不是创造财富的唯一源泉,越来越多的人心安理得地可劲来吃着法国的社会主义,以至于那社会福利的天文数字的亏空,也早不是小修小改能补起来的了。
面对这个大趋势,欧洲人真的就没有办法可想了吗?当然不是。中国古代留下了一个著名的神话,叫做凤凰涅槃。说的是,当凤凰老迈之时,它会自拾柴草成堆,自卧其上,然后点火自焚。从火烬之中,就会有一个充满活力的新凤凰的重生。这可不仅仅是一个美好的寓言。请看今日之中国,200年的沉沦之后,它不正是在浴火重生吗?而且中国自古以来以数百年为周期的治乱循环也是这种凤凰涅槃不过规模中等。当然今日欧洲的情形与200年来在深渊中挣扎的中国还相当不同。欧洲的大局还远未崩盘,只是无力继续上升而已。我现在想建议的也因此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局部的凤凰涅槃,就是文章题目所说的类似20年前撒切尔夫人在英国进行过的改革。对历史有一定熟悉的人都应当记得。
60-70年代的英国,在欧洲可是一个差学生,各方面都比当时欧洲大陆的欧共体6国集团差上一大截。所以它才会迫不及待地申请加入欧共体而多年不可得。而如今的英国失业率不到大陆欧洲的一半,经济增长率则要高出好大一截。欧洲大陆大量的企业在持续迁入以便享受低得多的税负。这其中的转折点就在80年代由有名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领导的全面的自由化改革。改革的具体内容举其大者,如国营企业私有化,降低公共开支,减少直接税,放松对商业活动的管制,压缩福利开支,限制罢工权利,鼓励更具弹性的劳动力市场等等。总而言之,至此以后,英国在欧洲的地位就从差生摇身一变为优生,以至于觉得加入欧元区会吃亏而坚持待在外面。
那么我们现在希望法国的撒切尔夫人做一些什么呢?一言以蔽之,在能够说服法国公众的前提下,适度地向右转,即让经济更自由化。为了长远的生存与发展,放弃一些眼前的既得的利益。这最大的难点在于说服法国公众,如何在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之前,就吃苦药,否则就等着将来开刀锯腿吧。至于具体的全面的配套改革方案,非我的能力可以考虑。本来我还有几个具体的建议,限于篇幅,只好全部割爱。我的总的建议就是,药要让大家都吃,分量呢则要一点一点地加,直到适量为止。只要在必要的时限内,让人们体会到收获(比如:失业率下降,经济增长率上升,社会购买力上升)大于付出(比如:失业金减少,退休年限推迟,实际劳动时数增加),人们就能欣然跟从下去了。关键是坚定不移地把握住总体方向,就是必须让企业和政府减轻负担。他们早已不堪重荷了。在制定全面减负政策的时候,要充分考虑到不同社会集团的承受能力和得益程度,总之要做到尽可能的公平,才能避免重大社会冲突,从而把药喂下去,把病治起来。
如果再说远一点,民主政治赖以建基的卢梭人民主权的学说虽然伟大,但实在也不是没有漏洞的。它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一人一票的普选,而且这个普选对任何事务的决定都是最终的,不能上诉,无处仲裁,除非若干年后这个民意自身有变。事实已一再证明,这个程式并不能保证结果的一定正确(看看巴勒斯坦人民主选出的玩不转的哈马斯政府或者法国人拒绝欧盟宪法就知道。数年前美国民意强烈支持小布什攻打伊拉克而如今又追悔莫及,则更是这个现象的经典事证。)。这个公意自然会反映这个全民的不加权的平均智商。而可惜的是这个平均智商相当容易被一些目光短浅,选票第一的政客们用只顾眼前的糖衣炮弹或一时冲动(如911后的美国民意)误导。真正伟大的政治家,并不会只知道迎合人民的眼前利益或情绪,他应当考虑得更长远,而且得有技巧说服人民作出必要的牺牲或保持必要的冷静,从而保全更长远或者更根本的利益。与民粹政治对应的精英政治当然也有它的另外的许多缺陷。比如现总统当年第一次当选之时,一意孤行搞核试,而无人能挡。 最理想的当然是一个折中,既有节制的,温和的,精英与民众既互相补充又相互制约的民主制。再有就是以当今中国为代表的温和的威权政治,如果经济上持续成功,再向民主制方向走几步,也能为世界上很大一部分国家提供一个西方模式外的重要的借鉴。再打一个比方,东方国家更像一个放大的家庭,政府和人民的关系类似于父母和子女的关系;而西方的国家更像一个放大的公司,政府和人民的关系则类似于董事会和股东的关系。两种模式其实都是各有利弊,应当互相取长补短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唯一真理至少在政治制度方面其实并不存在。
作者 刘学伟 现居巴黎、历史学博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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