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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中国社会变革的视觉文献 ——法国《东方既白：二十世纪中国绘画展》 |
2004年07月22
日
来源：中法文化年委员会 作者：高远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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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法国《东方既白：二十世纪中国绘画展》（下称“东方既白”）作为中法文化年的第一个重点项目，不仅展示了中国上世纪异彩纷呈的绘画流派和文化风姿，更确切地说，它以平面的视角，描绘出了中国百年近代史的精神与面貌、发展和变迁。
文：《东方既白：二十世纪中国绘画展》（下称“东方既白”），二零零三年十月于法国巴黎金门宫举行，是中法文化年三百多项文化活动的亮点。这次画展展示了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八十多位有代表性的画家共一百余件艺术作品，全部均在欧洲首次展出，引起西方艺术界极大回响。
传统与变革
中国传统艺术在中国近代艺术史上的变革，西方油画在中国的诞生以及西方文明在中国的传播，是伴随着中国近代史的屈辱呈现在中华大地的。
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此时李铁夫在海外习画、创作，李叔同在上海与沪上书画家组织“上海书画公会”。在欧洲，那时候毕卡索在巴塞罗那举办首次个展，惠斯勒作品获巴黎世界博览会金奖。在中国画界的一代巨匠中，吴昌硕此时五十六岁，齐白石三十八岁，黄宾虹三十五岁。林凤眠、关良则刚刚出生。二十世纪初，中国画家们在如此的大动荡之夜，在外侵内患的局势下，艰难地开展着艺术的启蒙和中华民族救亡之路的探索。
以绘画的形式将中国近代史在西方展现，“东方既白”应是首次，并且在西方国家中引起了巨大轰动，使其主流社会中以“平等、自由、博爱”为追求理念的人们，能以此为鉴，引以为戒，尤其使年轻的一代能从中得到启迪。仅从这一角度上看，“东方既白”在西方便起了重大的社会作用。
在艺术的追求上，在中国艺术发展的各个时期，传统与变革像一对孪生姊妹，既相对相峙，又相辅相成。在“东方既白”中，有属于东方意象表现体系的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等人的作品；有融合中西风格，构建中外画风融通之路的林凤眠、徐悲鸿、刘海粟等人的作品，以及“以西润中”为绘画风格的傅抱石、李可染、张仃、石鲁等人的作品，他们同为中华民族艺术的多样化作出了杰出的贡献。这样把中国百年来著名画家的代表作完整和细致的展示，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绘画史上前所未有的。
革命与建设
从公元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从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在这三十八年的艰难历程里，中国大地上经历了众多历史大事件的洗礼，但知识分子和画家并没有沉沦。一九一一年，女画家张默君的油画《醒狮图》在《妇女时报》刊登，奏响了中国当代妇女寻求个性解放道路的新乐章；刘海粟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开一时风气之先，自称：“我们原没有什么学问，我们却自信有研究和宣传的诚心”。一九一五年，李铁夫在纽约举行首次个展，孙中山致函祝贺，称李氏为“与欧美著名画家并驾齐驱之我国美术界巨子”。以后数年内，徐悲鸿、林凤眠、常玉等留学法国，中国美术界前辈们对他们的期望是“希望此去沟通中外，成为世界著名画家”。在这三十八年间，无论是延安的鲁艺画派、还是国统区的画家，无论是留学归来的徐悲鸿、常书鸿等人，还是负荆欧洲的吴冠中、朱德群等，他们心怀的都是家园故国的繁荣昌盛，这一点从他们的作品和以后的行动中便可以看到。
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东方既白”展览中反映中国革命现实题材的大部分作品便在此期间诞生：胡一川创作的《开镣》、董希文创作的《开国大典》、罗工柳的《地道战》、王式廓创作油画《井冈山会师》等，在中国美术史上留下一个时代的印记。众多的西方参观者对于这一时期的绘画作品，似乎有着特别的感情，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几十年的社会发展、政治变革，以及经过这一时代洗礼的艺术家们回眸历史的特殊心境，都是西方人更用心捕捉和细心感受的。
现实与表现
一九七九年，画家程丛林描绘“文革”时期“武斗”场景的油画作品《1968年X年X月X日雪》在四川省庆祝建国三十周年美术展中展出，引起了美术界强烈震动，这幅作品贴近生活、贴近历史，同时引起了观众极大的感情共鸣。同年，袁运生在首都机场侯机大厅的装饰壁画完成，随即引起各方面的关注和争论。一九八零年，罗中立的作品《父亲》、陈丹青的《西藏组画》相继创作完成。
像上述一批“文革”后的一系列绘画作品，均表现出了中国当代画家置身于世界艺术洪流的大潮中探索与开拓中国绘画艺术道路的具体过程。他们之中有的以人情的至善至美为主题，有的以少数民族的人文风貌为主线，有的则是以政治题材为主导，且都发人深省，使人深思。毫无疑问，这些现当代画家的作品内涵与老一代以现实主义为题材的画家蒋兆和、叶浅予、丰子恺等前辈一样，在绘画内容与表现形式上，都具有现实而深远的意义。
在法国的“东方既白”展览中，遗憾的是并没有展出更多在当代世界艺术中有影响的中国艺术大家的作品，其中或因政治动荡、社会转型、意识形态等所致。但作为当代艺术人，对我们所负担的责任，是不可回避且值得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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