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征文:技与美的展现——法国《中国杂技展演》 |
2004年07月22
日
来源:中法文化年委员会 作者:高 远 [评论]
[大
中
小]
|
按:如果有人问:“在西方,最受大众欢迎的中国艺术是什么?”是中国音乐?还是戏曲?是民间舞蹈?还是绘画?其实不然,是杂技!在被称为艺术之都的法国巴黎,每年有各类演出几千场,平均每天有几十场的演出。而让人们甘心排队等候、摩肩接踵争先恐后去观看的,中国艺术中首推杂技。 文:二零零三年的岁末,中国杂技展在巴黎著名的“凤凰马戏场”首演,拉开了中法文化年期间中国杂技在欧洲巡演的序幕。这次演出一改人们对“中国杂技”的传统认识。它集高难度的技巧,中国的民族舞蹈,精美的音乐和独到的舞美设计以及现代高科技的灯光技术为一体,带给了欧洲人一个全新的、挑战极限的美的享受。
今夜星光灿烂 我常常先入为主地认为,杂技一般多是以技术为主,主旨是惊与险。虽然许多形体技巧借鉴戏曲与舞蹈,但整体与单项节目总是缺少“情感”与“美感”。 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在欧洲改称为“北京杂技团”),二零零三年岁末在巴黎的演出,使我一改旧日的观念。这次演出在巴黎连演几十场,每场皆满,法国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转播,引述法国《欧洲时报》的话说:“场内6000位各个年龄、各个阶层的观众们为之呐喊,为之欢呼雀跃。”整场曲目安排集世界顶尖剧目为一堂:获摩纳哥世界杂技大赛最高奖金K奖的《青春的旋律——滚环》、获法国巴黎世界杂技大赛——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奖的《女子大跳板》、获被称为杂技界“奥斯卡”奖的摩纳哥金小丑奖《东方天鹅——芭蕾对手顶》、《双顶碗》,获法国巴黎世界杂技大赛金奖的《抖轿子》以及获国内外各项大奖的共15个精彩节目。此次中国杂技在巴黎的展演,最重要的是整台演出的编排独具匠心,开拓出一条以中国民间民族素材为发展方向的艺术融合之路。开场第一个节目《抖轿子》,一开始农家喜庆欢愉的快乐气氛笼罩舞台、音乐起伏跌宕,创意饶有中国民间风味;《绸吊》节目,在一面硕大的红绸下,演员时而低旋,时而飞舞,舞蹈取材于蒙古族素材,远观似袤野雄鹰、苍劲雄健,近看如身临草原,气势磅礴。《草帽技巧》原来是一个不很难的小品,却是以情调为重点,一束柔柔的灯光亮处,一排排身着民族服装的少女款款而出。灯光似树林,音乐是傣家风,草帽变成了传情物,少男靓女,草帽飞舞,繁而不乱;《球上飞杆》则以高难度技巧为核心,演员以猿行、鱼跃、燕点、鹰翔等动作扣人心弦,音乐中的节奏的运用极其到位,随着演员动作的惊险度一张一弛,时噪时静,为节目的整体增加了轻松而神秘的效果。那扛杆的演员脚下却非是舞台,而是圆滚滚的踩球。《顶碗》以及压轴节目《女子大跳板》也紧扣民族之风,无论技巧、音乐、舞蹈、服装、道具、情调,都表现出中国民族文化的丰富多彩和淳淳古风。 开拓一条传统与现代的融合之路 艺术人无不知:“艺术贵在创新”,而真正创新又是何等之难。前人走过的路似里程碑般傲然矗立,后人只能望而兴叹或另辟蹊径,中华民族最古老而又最年轻的杂技艺术却走出了一条传统与现代相融合的道路。二零零二年,有杂技界“奥斯卡”奖之称的摩纳哥金小丑奖大赛在蒙特卡罗举行,中国的《东方天鹅——芭蕾对手顶》翩翩出场。音乐响起,男女两位演员通过对手顶和软功的展现,再现出白天鹅与白马王子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场景;随之精美、高难的动作款款而来:融杂技技术、艺术体操、中国民族舞蹈、西方古典芭蕾为一体的“白天鹅”翩翩起舞;在脊背、在肩头、在头顶、在掌中……,高难度的技巧、东方艺术的诗一般的意境、西方艺术的表现形式融合得无尽完美,使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惊愕,为之痴狂。摩纳哥王室人员随着久久不息的掌声,有史以来第一次全体起身祝贺,证明“金小丑”奖已经产生。因为大赛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王室只为获得本次“金小丑”奖的节目起立鼓掌。这证明在其他国家节目未出场的情况下,头奖已经属于中国,属于中国惊艳的节目。这在蒙特拉罗国际杂技节上是前所未有的。法国电视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帕特里克看完节目感慨地说:“这么超人的节目,简直令人目瞪口呆,太了不起了。”法国杂技评论家默克莱尔撰文评论:“它如同放在奶白色蛋糕上的红樱桃”。世界马戏界德高望重的老艺人克鲁斯则认为:“中国的这个节目创造了杂技技巧和芭蕾艺术完美的结合,它将以一种新的表现形式成为世界马戏艺术中的新流派。”
中国杂技艺术的忧与思 马戏在欧洲,有近千年的历史,是驯兽、滑稽、杂技三类表演形式的总称。中国的马戏表演形式则以杂技为主。中国的杂技艺术源远流长,历史可以上溯到公元前三世纪的战国时期,是中国最古老、迄今为止也是最有活力的艺术形式之一。但中国杂技也同中国其他的传统艺术一样,面临着各样的危机。二零零三年三月,我回国开会,看望了旧友,中国第一所杂技学校——吴桥杂技学校校长。学校正在花重金聘请编、导、舞、乐正排一场节目,破例让我观看了部分编排节目的练习。一场精心准备的“杂技绝品”,同行间只要看到节目之一斑,便可会知全貌,对于准备方那将是“损失惨重”的,由此可见杂技间的竞争程度之激烈。作为培养杂技人才摇篮的生源状况更令人担忧,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杂质反倒日显生源困难。人们生活好了,不会让孩子再去从事艰苦的职业,杂技会越来越难找到好的苗子,这种杂技“危机”情况已初见倪端。再者,中国古老的传统艺术,无论戏曲、戏剧、音乐、舞蹈、杂技等负载的都是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而传承中华古老文化首先要破除门户之见和提高演员本身文化修养和文化素质,这应该是中国传统艺术向更深更远迈进的关键所在。最后,我们不得不提到,作为一直引领世界顶尖水平的中国杂技艺术,各项最高的奖誉都是外国人颁给(如文章前面提到的各项大奖),细究起来虽然原因种种,暂不属于本文的探讨范畴,但作为中国人,更需扪心自问。 愿中国的传统艺术如当代中国的发展一样,既有经济、科技现代的“力”,又有展现文化、历史的悠久的“美”,那才会让西方更加慨叹:“在如此小的世界上,有一个这么大的中国。(法国《费加罗报——中法文化年中国特刊》语)”
|
| |
[评论]
[关闭窗口]
[大
中
小]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