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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大师的对话——法兰西艺术院院士朱德群、费侯作品联展 |
2004年07月22
日
来源：中法文化年委员会 作者：高 远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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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法兰西艺术院两个世纪来第一位华裔终身院士、世界抽象派绘画大师朱德群先生，与法兰西艺术院院士、著名雕塑大师费侯先生的作品联展，近期在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举行。此次大师间的跨世纪对话形式之隆重，是中法文化交流史上的第一次。
文：在朱德群、费侯作品联展开幕典礼上，不仅法国文化部长、法国外交部亚洲及大洋洲司司长等法国政界名要莅临恭贺，法兰西艺术院的众多院士齐聚一堂，就连八十三岁高龄的朱德群先生本人也率其全家融入其中，瘫痪一年几近失语症的费侯也坐轮椅赶来。
中西大师：跨世纪之友情
朱德群1935年进杭州艺专，中西画并修。朱先生西画师承吴大羽、方干民；国画师从于国画大师潘天寿。朱德群先生曾经任教于中央大学和台湾师范大学，1955年赴巴黎习画创作，为国际画坛所肯定。1998年获得法兰西艺术院终身院士荣衔，为法兰西艺术院两个世纪来第一位华裔院士，按朱先生自己的话说：“作为汉家子弟的我，身肩重任，有一个特殊的使命要传达，即以绘画作品再现《易经》中的哲理，我一直追求将西方传统的色彩与现代抽象艺术中的自由形态结合成阴阳和合之体。”西方画坛评论他为“当今世界把东方艺术的细腻与西方绘画的浓烈融汇的最成功的画家。”
阿尔贝•费侯本世纪最伟大的雕塑家之一。他从小便接受到严格的艺术学院教育，曾就读于巴黎高等美术学院。1951年他以名为“人生乐事”的雕塑作品，获得罗马大奖的雕塑头奖，一举成名。1988年获法国骑士荣誉勋章，1989年被选为法兰西艺术院院士，1998年获法国一级教育勋章。法国艺术界称他为“20世纪后半叶非常显赫的艺术要人之一。”
朱德群与费侯的友情开始于1956年。“那是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我到法国的第二年，”朱德群先生说：“我正在这座小城旅行考察，一方面是想把初到异乡的愁绪消磨得淡一些，一方面又想寻找艺术上的发展方向。”当他走到一座博物馆前，无意中发现门口摆放的几件雕塑作品所表现出的艺术家扎实的技术功底和非凡的创造力，以及不同凡响的艺术理念，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憾。朱德群先生走进去，与其中一位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交谈。那人就是刚刚从罗马学习归来的费侯。从此，朱德群与费侯，两位艺术道路上的知心人，结下了一生的深厚友情。
朱德群：费侯作品令人感动
朱德群说：“费侯有很多朋友，朋友们非常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说谎。他对朋友、对艺术都非常真诚，看到他作品的人，无不被他那与众不同的艺术语言和他的热情所感动。”
诚然，在费侯的雕塑作品中，他所表现出的艺术魅力和其作品中所蕴含的真实情感，是人们所梦寐以求的。正如法国艺评家那瓦哈所说的：“有关费侯性格中的真诚这一点，有他的朋友和作品可以作证。”朱德群评价说：“费侯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单纯，不做作。他的任何想法都会直接地表达出来，现在的艺术家大都有爱吹牛的毛病，费侯就没有。他的父亲是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是法兰西学院院士，还是一位卓有成效的诗人和剧作家。但这些费侯从来没提过，这些都是我多年以后听别人提到的。费侯只专注于他的艺术作品，他从没有金钱和名利的概念，好像这些从来与他无关，他关注的只是艺术。”
当我想起每次到朱德群先生家时，映入眼中的总是屹立在院中的费侯的雕塑。在朱先生的家中，小到客厅的桌子，大到法兰西艺术院院士授勋时的持剑剑柄的设计，都出自费侯之手，可见朱德群与费侯的友情之深。
费侯：朱德群完美融合中西艺术
费侯来到联展的开幕礼，使这次盛会达到了高潮。费侯因一年前意外中风，下半身已瘫痪且几近失语症，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幽默、天真的性格。记得我推着他在人群中穿行，每当看到熟悉的朋友，总是老远就伸出手指着对方，直到朋友发觉后过来亲切地与他拥抱。费侯还有他更天真的一面，当有年轻美貌的女孩走近祝贺他，他就抓住对方的手，像是小孩子抓住巧克力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即便是对方必须得离开，他也是恋恋不舍地目送对方良久。这倒像是法国艺评家道尔对他的评价：“费侯是一个爱美而且不知疲倦的人。”
费侯年轻时的雕塑作品为具象，在艺术的探索途中逐步转为抽象。他所运用的雕塑材料也从青铜转为石质，再从石质走到最后他所钟情的材料——不锈钢。一般人认为不锈钢不仅价廉质单，而且材质给人以冷冰冰的感觉。但这种“单薄廉价”的不锈钢材料却在费侯手下焕发出了亮丽多彩的魅力。他作品中东方的玉女的形象，体态丰盈、亭亭玉立，浑身散发着姿彩照人的灵光；他那带有东方意蕴的雕塑作品，其中便表达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楼台相会的场景；还有他意似著名雕塑作品《维纳斯》之作，古典中蕴含优雅，现代中充满浪漫，表达出了雕塑作品中很难表达的诗一般的意境。仅在材料的运用和赋予其材料的全新的意念方面，费侯就堪称为当代大家。
费侯也谈到好友朱德群：“我们的友谊已经将近五十年，我们有一个伟大的友谊，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朱德群是我非常敬重的画家，他是中西艺术融合得非常完美的画家，我们对艺术的共同追求使我们走到了一起。在朱先生的提议下，我们在巴黎中国文化中心共办这次展览，我非常高兴。”
我将费侯推至屋中的一隅，轻轻问他对中国的印象，从费侯喃喃的话音中仍可听到他说：“我曾经去过中国，中国是如此伟大、如此精彩的国家。我非常喜欢中国，我希望她越来越好，越来越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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